因为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清楚一件事。
面对这样的一枪，退是无用的。
你退一步，枪就进一丈。
你退到天涯海角，枪也会追到天涯海角。
不归枪，不归人，不归魂。
杨孤云刺出了第一枪。
枪尖从地面轻轻提起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，随即向前递出。
枪出如龙暗行夜，一点寒芒破晓天。
枪尖穿破空气，未曾发出任何声响。
并不是速度不够快，而是太快了，快到连声响都未曾产生，枪尖已然逼近李昭。
李昭双臂交叉在胸前，裂地熊的岩甲在他手臂上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。
他将所有魂力灌注在这面盾牌上，不求反击，只求挡住这一枪。
枪尖准确无误地戳在岩盾的正中央。
“叮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，岩盾上顷刻间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白点，随后，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。
枪意穿透岩盾，突破李昭双臂的魂力防御。
然后李昭的双臂无力垂落，岩盾化为碎片从他身上剥落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骨骼依旧完好，甚至没有任何伤痕，但他的手臂却抬不起来。
杨孤云收枪。
从出枪到收枪，前后不过一瞬。
没有第二枪，因为根本不需要。
李昭静默了数息，轻轻低下头，语气沉重地说：“我认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