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的精神体站起身来。
他面朝冰帝和雪帝，沉了沉气息，然后认认真真地弯腰，行了一礼。
不是敷衍，不是客套。
是一个少年，对两条甘愿交付于己的生命，所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。
“我可以保证，你们不会后悔的。”
冰帝的目光闪了闪。
吐出两个字：“最好。”
雪帝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寒眸中那层常年不化的冰霜，在这一刻似乎柔和了几分。
精神之海的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无风无浪，澄澈如镜。
……
冰宫中。
林青缓缓睁开双眼，吐出一口白气。
身旁的柳二龙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。
她单膝半蹲在冰面上，一双漂亮的凤眸直直地盯着他，一眨不眨。
那双眼睛里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她亲眼看着冰帝化作漫天碎光，融入眼前这个少年的眉心。
亲眼看着雪帝紧随其后，毫不犹豫。
两位统治极北之地不知多少万年的至尊主宰。
万兽之上的王者。
她们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全部，交付给了这个少年。
她们是被说服的。
是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，用筹码、用诚意、用超出这个世界认知的手段彻底征服。
柳二龙垂下眼帘，胸口的心跳忽然变得有些不受控制。
这就是拥有自己的男人，真是…令人心动。
“发什么呆呢？”
林青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。
柳二龙猛地回神，发现林青正侧着头看她，嘴角噙着一抹淡笑。
那双眼睛在冰宫的冷光映照下，亮得有些过分。
柳二龙的心跳又漏了半拍。
“……没、没什么。”
她别过脸，掩饰般地拢了拢被寒风吹散的发丝。
“走吧，该离开了。”
林青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刚要迈步，冰帝和雪帝的精神体忽然从眉心再次浮现，半透明的身影悬在他肩头。
冰帝和雪帝扫了一圈已经空荡许多的冰宫，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雪帝道：“极北之地不能没有主宰。”
“走之前我必须安排好极北之地的相关事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