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二龙惨笑一声。
那种笑，不是开心，不是愤怒，是一个人的认知被彻底碾碎之后残留的那一点无奈。
她丧失了所有力气。
她缓缓靠在冰壁上，感觉自己的后背贴着的是冰，但心里的火热世界观已经凉透了。
她今天见证的一切，足以震惊整个斗罗大陆数次还有余。
别说魂师界了，就算是武魂殿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，听到这个消息怕不是得连夜开会讨论“大陆魂环资源分配不均”的问题。
她甚至开始怀疑林青是不是传说中的神明转世。
不然怎么解释一个人身上能随手掏出好几个十万年魂环这种事？
没有任何其他解释。
所有的逻辑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。
麻木了。
她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柳二龙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：就算林青现在告诉她自己是某个神明的私生子，她都能面不改色地接受。
林青没有理会她的碎碎念。
他正准备继续吸收魂环。
忽然动作一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手一翻，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五块通体晶莹剔透的万载玄冰髓。
那玄冰髓一出现，整个冰窟的寒气都浓郁了几分，冰壁上甚至开始凝结出新的冰花。
“接着。”
他随手一抛，五块玄冰髓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落向洞口的冰霜骨龙。
“！！！”
冰霜骨龙两条前爪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去，用一种堪称虔诚的姿态接住了那五块玄冰髓。
爪子还在微微发抖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事实上，万载玄冰髓对于冰系魂兽来说确实就是稀世珍宝。
“吼？”（这是给我的？）
“赏你的。”
林青头也不回地说，已经开始调整状态准备吸收下一个魂环。
冰霜骨龙激动得尾巴都开始甩了。
一条体型庞大的骨龙，甩起尾巴来那动静可不小。
砰砰砰地砸在冰壁上，碎冰四溅。
那模样简直像是一条看到肉骨头的大型犬。
如果它有舌头的话，现在大概已经伸出来哈气了。
它张开骨头大嘴，咔嚓咔嚓地啃起了万载玄冰髓。
那吃相，那满足感，简直像是在品尝什么天地间最美味的绝世珍馐。
每一口都咀嚼得极其认真，生怕浪费了一丁点精华。
随着玄冰髓入腹，冰霜骨龙周身的气势开始蹭蹭往上飙升。
冰蓝色的龙鳞上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像是古老的符文在缓缓流淌，散发着苍茫而古老的威压。
整个龙躯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，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。
“......”
柳二龙看着这一幕，再次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林青给冰霜骨龙吃的具体是什么东西。
但能让一头十万年魂兽激动成这副模样的，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对是好东西。
而且从那骨龙气息暴涨的幅度来看，
恐怕不是一般的好东西。
是那种放到外面能让魂兽抢破脑袋的天材地宝。
“他到底是什么人啊……”
柳二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。
这句话她今天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。
但每一次说出口，都带着比上一次更深的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