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兰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突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全是冰碴子。
他往前一步，再次揪住了玉小刚的衣领。
硬生生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。
双脚离地。
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。
弗兰德通红的眼睛里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玉小刚，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！”
“你不是天天跟我说你不在乎那点破名声，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吗？”
“你那点可怜的自尊难道比二龙的命还重要？！”
他的力气大得，几乎要把玉小刚的衣领捏碎。
唾沫星子更是喷在玉小刚的脸上。
“当年！二十年前！婚礼上，你知道了她是你堂妹，你转头就跑！”
“你把她一个人，扔在婚礼上，扔在流言蜚语里！”
“你让她一个人守了二十年！”
“二十年啊，小刚！”
“她等了你二十年！”
“就算是浪费了二十年的青春，二龙也从来没怨过你，没恨过你！”
“现在她出事了！”
弗兰德的声音，陡然带上了哭腔。
可他依旧咬着牙，愤怒的嘶吼着。
“你现在跟我说，你不肯低头？你不肯去求你的家族？”
“你那点破恩怨难道比她的命还金贵？！”
玉小刚被他拽着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弗兰德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欠柳二龙的太多了。
多到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“你总说蓝电家族武魂至上，势利眼，看不起人。”
弗兰德松开手，把玉小刚狠狠推回椅子里。
抬手指着玉小刚的鼻子质问道：“可你现在呢？”
“你为了你那点可笑的面子，连真心在乎你的人的生死都能不管不顾！”
“你跟那些你看不起的人有什么区别？！”
“黄金铁三角，同生共死！”
“这话是你当年亲口说的！”
弗兰德抬脚，狠狠踹向旁边的木凳。
“咔嘣！”
木凳应声倒地轰然碎裂。
碎裂的木屑溅得到处都是，甚至割伤了玉小刚的皮肤。
在寂静的办公室里，这声巨响格外刺耳。
“现在三角缺了一角！”
“二龙在哪？啊？你告诉我她在哪？！”
“你连求一次人都不敢，你配说这句话吗？”
“你配当兄弟吗？你配当男人吗？你配当人吗？！”
弗兰德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极致的焦虑和愤怒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可他的视线，依旧死死盯着玉小刚，没有半分偏移。
怒骂过后，弗兰德稍微稳定了些许情绪，沉声道：
“我告诉你玉小刚。”
“蓝电霸王龙家族认的是你这个族长嫡子，是二龙的堂哥！”
“我弗兰德去，人家凭什么倾全族之力帮我？”
“只有你去，只有你和玉天恒一起出面，他们才会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