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还能不能打?”
“能打。”
伤兵点了点头,大声说完,随后捡起地上的刀站到了盾牌后面。
“好样的。”
战斗从深夜打到子时。
大炎士兵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,岳家军一波接一波地挡回去。
防线在缓慢地往上收缩。
岳家军边打边退,阵地从山脚退到了山腰。
但他们每退一步,大炎都要付出代价。
大炎的尸体从山脚一直铺到山腰,岳家军的防线始终没有断。
岳飞站在山腰的一块巨石上,火把的光映着他的侧脸。
他看着山下还在不断往上涌的火把,将沥泉枪插在地上。
“发信号,让预备队顶上来。”
“前阵的兄弟们可以撤了,让他们退到山顶休整。”
“是。”
嗖!
一支响箭拖着尖锐的啸声飞上夜空。
山顶上早已等候多时的生力军涌了下来,穿过撤退的前阵士兵,重新堵住了防线上的缺口。
“兄弟们,杀上去,将他们压下去,绝对不能让他们上来。”
“兄弟们,杀。”
“杀啊。”
岳家军士气大振,喊杀声从半山腰炸开,大炎士兵被硬生生往下压了回去。
天色将亮未亮。
陆玄戈站在峡谷外的平原上,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山腰上被重新压回来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握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