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扔掉弓箭,拔出腰间的短刀和长剑。
短刀对长矛,长剑对弯刀。
两军在黑暗的密林中撞在一起,刀锋碰撞的金属声、士兵的怒吼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距离被拉近,陷阱全部被触发,他们的优势全没了。
现在能做的,只有近身搏杀。
一个岳家军士兵被长矛捅穿了肚子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扑上去。
抱住了那个大炎士兵的腰,张嘴咬在对方的脖子上。
牙齿咬穿了皮肤,咬断了血管。
大炎士兵惨叫着拼命推他的头,但他就是不松口。
旁边另一个大炎士兵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上,一刀两刀三刀,他的后背被砍得稀烂。
他松口的时候,嘴里还咬着一块皮肉,仰面倒下,被捅穿他肚子的大炎士兵也捂着脖子倒下了。
另一个岳家军士兵被三个大炎士兵围住,他的短刀已经被打掉了,赤手空拳面对三把长刀。
他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朝最近的大炎士兵脸上扬去,然后扑上去用拳头砸对方的眼睛。
另外两把刀同时捅进了他的侧腰和后背。
他闷哼一声,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手勒住了背后那个士兵的脖子,两人一起滚下了山坡。
密林中的每一棵树后面、每一块岩石旁边、每一片灌木丛里都在发生这样的厮杀。
双方在黑暗中混战,分不清哪是敌人哪是自己人。
有人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回头就是一刀,砍完了才发现砍的是自己人。
有人被绊倒在地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脚踩成了肉泥。
一个岳家军校尉带着三十多个士兵守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。
他们用盾牌组成了一道临时防线,连续打退了大炎士兵的三次冲锋。
岩石前面堆了十几具尸体,他们自己也死了七八个。
第四次冲锋来的时候,校尉左臂被砍了一刀,盾牌脱手。
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断矛,用右手握着,捅进了一个冲上来的大炎士兵的胸口。
他捅翻那个士兵后靠在岩石上喘气,旁边有人递过来一个水壶,他接过来喝了一口,然后回头看去。
递水壶的不是他的兵,是一个从隔壁阵地上被打散的伤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