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挤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,完全不像她平日清脆悦耳的嗓音,倒像是某个来自深渊的古老灵魂正在苏醒。
“你们……好大的胆子……竟敢用绳索束缚伟大的先知!你们以为用这种东西就能困住来自神国的魂魄吗?松绑!否则吾将即刻离去,留下你们这群可怜虫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腐烂!”
她猛地晃动椅子,绑着她的粗绳在椅背上刮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那几个壮汉吓得连连后退,那个头发蓬乱的男人更是脸色惨白,手忙脚乱地大叫着让同伴赶紧松绑。
但伊迪斯依然保持着翻白眼的姿势,直到有人用颤抖的手割断了她背后的绳索,她才像是松了口气般闭上眼,随即又猛然睁开,恢复了往日漆黑的瞳孔。
她僵硬地站起身来,用手凭空在四周挥舞着,仿佛在抚摸旁人看不见的幽灵同伴,嘴里念念有词地说自己刚刚跟本地的灵魂交谈了一些事情,最后向强调只有她才能带着他们找到宝藏。
几个绑匪被她这套比降神会现场还要逼真的演技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借着他们呆愣的间隙,她提出了一个要求:“我需要你们准备一盆清水、一面镜子,还有一盏煤油灯。只有黑暗,才能让那些沉睡的灵魂现身指路。所以我必须等待黑暗时分降临,同时我也必须独处,才能保持灵魂的纯洁。而你们的心不静,杂念太多,会影响我的灵魂!”
蜡烛或油灯是降神会灵媒经常使用的媒介,灵媒也一般在光线暗的时候才会开展引灵行动,所以她的要求并不显得突兀。
那几个绑匪面面相觑,领头的年轻男人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示意手下照做,很快,伊迪斯就手脚自由地待在一处空间。
她没敢补充水分,先环顾了一下四周,旁边有一处开着的窗户。
伊迪斯警惕地观察了一圈,确认没有人。
然后拿着煤油灯和那面镜子快速离去。
她中途把镜子摔碎,从裙摆再撕扯下来一块布包裹这些“武器”,挂在腰间方便随时对敌人投掷出来,同时看顾好煤油灯,确保灯油不会洒出来——这些可是她思索后才要求出来的几件脱身工具。
枪支和刀具是危险的,对方不可能给她。
然而镜子、煤油灯,却是她听说过灵媒用到的媒介,也是对方很可能会同意给她的东西。
她将一片碎镜片用布条缠住藏在掌心,然后另一个手握紧煤油灯提手,确保不会在奔跑时脱手。
毕竟她很清楚,一旦离开这间屋子,外面就是未知的地方和随时可能追来的绑匪,现在已经快黄昏了,天一旦黑下来,油灯是不可缺少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