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灵儿凑上前,对着陆沉的耳朵,大喊了一声:“哎!”
陆沉吓得浑身一哆嗦,坐直身子,转头瞪着萧灵儿,不悦地说道:“萧灵儿你在这干嘛?平时这个时辰你不是早就跑出府去玩了吗?”
萧灵儿双手抱在胸前,小脸凑近,盯着陆沉的眼睛说:“陆沉,你在这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?
平时这个时辰,你不是应该还在屋里睡大觉吗?今天怎么有心思坐在这发呆?”
陆沉脑子里全是被看穿的窘迫,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,去前院找点事做。
他站起身,把萧灵儿往旁边推开,装出一副正经模样: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!我是江州节度使,我有要事要去前院商议,你别在这里挡路。”
说完,他大步迈出,顺着走廊往节度使前院走去。
萧灵儿站在原地,看着陆沉消失在拐角。
她哼了一声,自言自语道:“肯定有事瞒着人!他那眼神躲躲闪闪,绝对是心虚。我要去给我姐姐告状。”
陆沉走在长廊里,脚步放得很慢。他停在墙角的一棵枯树前,仰起头盯着那光秃秃的树枝看了半天,其实根本没看进去。
接着他又走到旁边的水池边,蹲下身看池子里的锦鲤。
那鱼一对一对地游在一起,陆沉看了一会,觉得更烦躁了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下摆,走进议事堂。
诸葛无名早就到了。他坐在书案后,正在翻看各县呈报上来的案牒,用毛笔在上面做批注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头看到陆沉走进来,立刻放下笔,站起身拱手行礼:“主公,你来了。我正好有几件要事要向你汇报。”
陆沉走过去,在首位上坐下,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脸,他也没想到诸葛无名这么早就来此了。
“诸葛军师这么早啊,你坐下说。”
诸葛无名坐回椅子上,开始汇报:“主公!我们在黑风山新建的印刷工坊,已经把活字刻版做出来了。
因为正好挨着铸铁坊,我让工匠直接做了铜活字。相比木活字,铜活字更耐磨损,印出来的字迹也更清晰。
再过几日,就可以拿文德公从苏州运回的那些书卷进行试印了。”
诸葛无名说完,停下来等待陆沉的指示。
陆沉靠在椅背上,眼睛看着大门外,脑子里还是空空荡荡。他听到声音停下,本能地点了一下头,没接话。
诸葛无名见主公不说话,以为他在思考印书之后的大计,便继续汇报:“第二件事便是文德公的那些藏书,昨日已经安全运到了太平县。
方文、方昌兄弟的商队办事很稳妥,打着运送丝绸的幌子,从苏州出发,过湖州,经洪州,一路掩人耳目,完全没有引起朝廷的注意,估计他们也没去文德公的别院搜查过。”
陆沉又点了一下头,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。
诸葛无名看着陆沉,心里暗想,主公今日这般沉静,定然是在推演洪州战局和江南局势。
他停下等了一会,接着说:“通州那边也来信了。我们从那二十万汝州流民和通州原有的百姓里,重新招募了三万兵卒加入白衣军。
石大壮兵马使亲自在城外大营操练,不过通州现在人多事杂,各种政务堆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