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不能让韦筝嫁过去萧家吃苦吧?如今你因神策军覆灭之事失宠,卫武侯又因你妹妹之事卧病不起,去新皇那建功立业,那才能重振萧家啊!”
萧策没接话。
他偏了下头,目光落在后面那辆马车上。车窗帘子掀起了一角,露出半张脸来,一双眼睛正望着他。
四目相触的一瞬,帘子放下了。
萧策转回头,继续盯着马脖子,心事重重,手中缰绳攥紧。
韦禄见他这副样子,咂了咂嘴。
这小子以前在京都的时候,虽话不多,但好歹也是少年侯爷,意气风发。
如今怎么跟丢了魂似的?莫非妹妹被掳、父亲卧病这双重打击,把人给击垮了?
不过韦禄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。
“此去苏州,最大的危险便是这陆沉,还有他手下的陈路。”
韦禄放低了声音说道:“到了恭州换上船之后,我们夜间赶路,白日找僻静江岸停靠躲避。
只要过了江州地界到了湖州,便算安全了。”
萧策依旧沉默。
韦禄等了一会儿,没等来回应,只好作罢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好在此行有圣人旌节在身,陆沉再怎么胆大包天,应该也不敢为难圣使。
况且那山贼才去参加了安乐王寿宴,跟新皇还维持着联系,应当不会在这种事上撕破脸。
应该吧。
前方,李延福握着旌节,扬声喊了一嗓子。
“出发!”
队伍缓缓动了起来,马蹄踏在清晨微霜的官道上,一路往恭州而去。
……
同一个清晨。
江州城,馆驿。
徐逢刚洗漱完毕,正在屋里吃着早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