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称帝,他在蜀州已无用武之地,自然要赶去苏州占个位子。”
萧定远摇了摇头。
“他若只是去占位子,何必带上你?他是要给他自己增加些底气,萧家在军中威望还是有的,有你这个护都侯在太子身边,韦禄这个做岳丈的,入了苏州也依旧是重臣。”
萧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可否拒绝?”
萧定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把书放到一旁,不急不慢地开口:“太子即位,要立威!首当其冲便是洪州齐衡,其次便是江州陆沉。你说,齐衡会不会与陆沉联合?”
萧策想了想,说道:“齐大人为人清高,应当不会理会陆沉。
传闻安乐王寿宴上陆沉与齐衡闹得很难看,文德公骂了陆沉那么狠,齐衡可是文德公学生。”
萧定远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看未必。”
萧策抬头看着他。
“文德公骂陆沉,本就很蹊跷。”
“蹊跷?”
“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翁,哪里还有如此精力。他追着陆沉骂,还要抬棺骂进江州,你觉得正常?”
萧策没接话,陷入沉思。
萧定远继续道:“文德公这辈子骂过多少人?骂圣人,骂奸臣,可唯独对陆沉,他追着骂!追了千里路,为何叛军文祁没这待遇?”
萧策的表情变了。
“爹,您是说……文德公是故意的?”
萧定远依旧没有直接回答,他话头一转。
“策儿,你知屯田策吧。”
“知道。蜀州朝堂上都议论过,这法子是陈路......也就是陆沉提出来的。”
“文德公对此策称赞有加是真的,试问一个他真心瞧不上的山贼,他犯得着称赞?”
萧定远目光深邃,微笑着看着萧策道:“再者,文德公是在哪里跟陆沉相识的?”
萧策眉头紧锁,脑子飞速运转。
萧定远看着他,继续引导说道:“策儿,你不觉得陆沉去湖州这趟,在文德公那挨骂,得罪齐衡,又带走文德公的外孙女侯云舒……这路子,很熟悉吗?”
萧策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爹!您是说他故意带走文德公和侯云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