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现在没有何先生和裴礼的消息,那就是最好的消息。
堂中另一侧,韩章坐在椅子上,面前摆着一壶茶,悠闲得像是来做客的。
他也等了一夜,脸上看不出一丝疲惫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一名士兵进来,附在韩章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韩章点点头,挥手让他退下。
搜了一夜,没找到。
韩章笑着开口:“魏国公大人,不知您考虑得如何了?”
裴荣冷哼一声:“要我裴家替你劝降盟军?做梦!我裴荣就算死,也不会与叛军为伍。”
韩章也不恼,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魏州如今在我安西军手中,就算您不劝降,中原几州迟早尽收于手,何必这般固执呢?”
裴荣嗤笑:“裴潜手里十万盟军,燕州边军也有数万铁骑,你觉得你这几万人守得住魏州?”
韩章没接这话,反而换了个话题:“说起来,今日一早我们截住一个信使。
是从汝州盟军大营派来的,说让魏国公您小心提防叛军偷袭。”
裴荣眼皮跳了一下。
韩章笑道:“看来令郎已经有所警觉了。”
“那你还坐得住?”裴荣冷声道,“大军兵临城下之日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裴荣冷眼相对,斜着眼看着他,袖中拳头紧握,微微颤抖。
韩章看着裴荣,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盖子,轻声说:“魏国公,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。”
“哼。”
“既然盟军已经猜到我们可能来偷袭魏州,为什么不直接派兵回援?反而去打通州呢?”
裴荣没接话。
韩章继续道:“他们只是'提醒'您小心,而不是派兵回来,这说明什么?”
“魏州城固,那是他们没有预料到,出了周巩这么一个反叛之人,才让你们破了城!”
韩章低声笑起来,最终化作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,魏国公您真会自欺欺人,他们若真觉得我安西军凉州兵拿不下你魏州,为何不派兵前后夹击?”
堂中安静了几息,韩章放下茶杯,笑了。
“说明在裴潜公子眼里,通州比魏州更重要。比您这位父亲的命,也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