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汝州杨家,杨行,拜见文德公。”
文德公在椅子上坐下,看着如此恭敬有礼的杨行,他对这个人没有印象。
文德公问:“我似乎没有见过你,你要见老夫做什么?”
杨行抬头,满脸严肃:“如今汝州也已经得知了您的消息,皆知文德公您抬棺入江州,痛斥江州这群贼匪,号召天下士人讨伐陆节度使。
学生心里担忧,刚才听百姓说您在通州,学生就是想确认一下您是否安好!”
文德公愣了一下,一脸疑惑问道:“谁说老夫抬棺入江州了?”
他压根没如此干过,这个消息从湖州传出来,还打着他的名号号召天下人来讨伐陆沉。
文德公随之又明悟过来,这是太子和侯忠想借刀杀人,用这个消息逼陆沉一怒之下杀了他。
他转头看陆沉,陆沉坐在主位上,无辜笑着两手一摊。
陆沉心底也是无语,太子这人办事还真卖力。
有了此等消息,还是在有心之人推波助澜之下,天下人很快便会知道他被文德公追着骂。
还抬棺入江州,他怎么当时没想到如此精妙的计策?那些士人肯定更会亲身前来的。
文德公回过头,重新看向杨行。
“几个月前汝州决堤千里。”文德公问,“你杨家有没有参与?”
杨行拱手回话:“学生当时没同意此等毒计,在大帐里劝阻他们,然后就被其他世家之人赶出来了。”
“我就说盟军怎么派你来当使者。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,别的世家可不敢来见我这个穷凶极恶的山贼。”陆沉扶额自嘲道。
杨行闭口不言。
文德公站起身,面对着杨行,双手抱拳,行了一个礼。
杨行吓了一跳,赶紧往旁边跨出两步,侧过身子躲开。
他又弯下腰诚惶诚恐道:“文德公,您这是做什么。学生承受不起。”
文德公放下手,说:“杨行,我虽不认识你。汝州大祸最终也还是发生了,但你能站出来说话,老夫替百姓感激你直言。”
文德公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:“老夫现在想请你再站出来说一次话,去拦住盟军前来攻打通州。”
杨行满脸不解。他看看文德公,又看看陆沉。
“文德公,您跟陆大人……”
“我们在做戏,演给外人看的。”文德公没隐瞒道,他相信自己眼光,这杨行定然不是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