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……禀报盟主,各位大人,叛军裹挟着数十万汝州流民,正往汝州方向而来!”
帐中一静。
裴潜表情没有变换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。
盟军如今有十万大军,其中除了中原四州的府军,还有四州大大小小二十余个大世家的私兵。
士兵身着盔甲五花八门,经过通州一役,他们被凉州铁骑的悍勇所震慑。
即便决堤之计让叛军在汝州大败,他们也不敢与数万凉州铁骑在平原之地对战。
他们在等,等叛军将通州之地的资源消耗殆尽,自己卷土重来,终于等到了!
下方右侧首位,汴州节度使赵怀安率先开口,他问道:“有多少兵马?”
斥候回道:“叛军主力未曾见到,只有一万余骑在后面驱赶流民。”
“具体多少流民?”赵怀安又问。
“至少……至少二十余万。”
帐中又安静了几息。
左侧首位,通州节度使万成栋站了起来,朝裴潜拱手道:“公子,这叛军是要拿百姓当肉盾!驱赶流民在前,后面定然跟着大军!”
他一开口,下面的世家们顿时炸了锅。
“这些叛军好生奸诈!竟然想出如此毒计!”
“二十万流民?那不成了二十万肉盾?他们想让我们杀百姓?”
“杀了便是,谁知是不是叛军假扮的。”
“那些流民也真是的,不往南跑不往东跑,偏往通州方向去!分明就有通敌之心!”
“该杀!”
帐中议论纷纷,尽皆高声议论起来,但都没有把这些流民当回事。
有人说应该直接射杀流民以绝后患,有人说应该掘沟挡住去路,还有人建议干脆再放一次水,反正上次也放过了。
也不是全部人尽皆如此,不过哪怕觉得不妥,也不敢在此言语,怕遭到其他世家之人的攻讦。
裴潜一直没出声。
他就那么坐着,目光平静地扫过帐中每一个人。
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众人发现盟主没有开口,声音便慢慢消失。最后目光齐齐看向裴潜。
裴潜这才手掌拍了一下桌子,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