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沉默了不知多久。
冯闰年看向诸葛无名,说道:“军师,我有一个猜测。”
诸葛无名转头看向他。
冯闰年起身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汝州的位置上。
“若是此前叛军汝州之败,是他们故意为之的呢?”
诸葛无名身子顿住,这话乍一听极为荒谬。
汝州一战,叛军数万人马被大水困于城中全军覆灭,数十万百姓受灾。
那可是极为惨痛的损失,十万多条人命。
“不可能。”
诸葛无名难以置信,尽管他心里也曾有过如此猜测。
“汝州那几万兵马被灭,叛军主动放弃掉大好局面、自断一臂,怎么都说不通啊。”
冯闰年没有反驳,只是摸着胡须,他也只是猜测而已。
诸葛无名指着舆图上通州的位置,继续沿着冯闰年的思路分析下去。
“若果真如冯先生你所言,他故意放弃汝州,如今他又故意放弃通州……”
诸葛无名从通州又划向江州。
“他是要引我们入中原这盘局?”
冯闰年抬起头。
诸葛无名继续道:“我们拿下通州之后,势必要面对东面士气正盛的世家盟军十余万人马。
他韩章把通州送给我们,让我们成了挡在世家盟军和京都之间的钉子!”
冯闰年接话道:“他是要坐山观虎斗。”
“对。”
诸葛无名来回踱步,转头继续说道:“他故意以汝州百姓激怒我们,把通州拱手相让。
韩章率叛军主力躲在暗处,等我们跟世家盟军打起来,他再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冯闰年皱眉:“可是,他凭什么以为我们能挡得住汝州十万盟军?主公恭州之兵不可动,洪州还藏于暗处。
我们如今能调遣的精锐,也就如今渡江的三万兵马,红巾军和白马义从还得留在江州防备东边。”
诸葛无名点点头:“这便是其中最蹊跷之处,我们还没有察觉他真正的意图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冯闰年。
“要么,韩章高估了我们亦或是赌我们不会舍弃一城百姓。要么……他还有别的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