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泽扫翻三个威东军士兵,手臂上挨了一刀,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。他咬着牙举枪,又刺倒了两个。
但到底上了年纪,几轮厮杀下来,他喘着粗气,握枪杆的手都在抖。
齐衡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,皱着眉喊了一句:“沙老头你行不行啊!”
沙泽一个白眼翻过来,吼道:“我不行?我不行你就更不行了!要不是护着你,老子用得着这么费劲?”
齐衡确实不太会武,但嘴上不能输。
“你刀都拿不住了,我可毫发无伤。”
沙泽气得想把枪刺穿他的嘴。
又一轮冲杀之后,一千宣武军只剩下不到百骑,威东军也损失了两千多,宣武军悍勇仍然难以抵挡。
百骑围成一个圈,将齐衡和沙泽护在中间,人人浴血,马匹喘着粗气。
战斗停了下来。
威东军也不急着冲了,只是团团围住,从外面让出道来。
马蹄声从外围传来,太子李承骑着马,缓缓从军阵中走出。
苍南侯忠跟在他身侧,面无表情。彭桓也骑着马凑了过来,满脸得意。
太子勒住缰绳,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齐衡。
“齐大人!你勾结南诏蛮夷,意图谋反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齐衡看着太子还在给他安上罪名,嗤笑了一声。
“你也不用找这些理由了。圣人还在位,你就迫不及待了。比起我,你更应该是谋反吧?”
太子脸色一变。
苍南侯侯忠开口了,语气平淡:“齐衡,你若降,交出宣武军兵权,可以饶你一死。”
齐衡冷眼看着他。
“侯忠,这种话就不必说了。你们敢让我活着?”
一旁沙泽也开口了,他喘着粗气,身上还流着血:“何必多说!今日我们一死,他日我们孩儿必定取你们狗命!”
太子和侯忠对视一眼。
彭桓等不及了,举起手大喊:“给我杀!取齐衡、沙泽头颅者赏银百两!”
“住手!”
大军后方传出一声沙哑的喊叫,回荡在山谷中。
“我乃范闻!你们住手!让我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