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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日之后,达川县北面几十里外。
陆沉和赵幼虎领着那一千骑兵,顺着印记,终于追上了萧婉儿她们,在达川县地界边上一处汇合。
见到陆沉等一千兵马全须全尾地回来,萧婉儿松了一口气,走上前问:“后面仍有追兵吗?路上可有危险?”
陆沉把战马的缰绳递给旁边的士卒,赵幼虎也沉默地找了块空地坐下。
“我们这路幸亏遇上了赵家军的旧部。”
陆沉看了一眼赵幼虎,叹声解释:“他们认出了幼虎的枪法,为我们作遮掩,把府军往回引走了。
不然我们还不知该如何脱身,或许还有一场恶战。”
萧婉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幼虎,见他情绪低落,便猜到路上定是生出了诸多牵扯。
“没想到,当年的赵家军还有记得赵家之人。”
她挥了挥手,周围的白马义从牵着马,很自觉地往树林深处退开了数十步。
不一会儿,树林这片空地上,就只剩下陆沉和萧婉儿两人。
陆沉走到一棵树前,转过身靠在树干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连续赶路,脸上沾着灰,衣袍上全是尘土。
萧婉儿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,看着他。
“我大哥已经夺回了广平三县。”
萧婉儿开口说着正事,“林大哥带的神策军也在晌午之时离开达川,去恭州和大哥汇合了。
现在的达川县,不过就剩几百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县兵罢了。”
陆沉点点头。这一路带着府兵到处绕路,这下总算是安全了。
“看来这次可以顺利离开了,三弟那边走得早一些,这会估计已经跟兰仁汇合平安渡江。”
萧婉儿看着他的眼睛,没接话。
陆沉被她看得很不自在,挠了挠头:“走吧,我们去达川渡口。”
萧婉儿还是没动,她走近半步:“你在大殿喊的那些话,现在全都知道了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什么话?”陆沉装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