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心想,这三皇子喝高了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蹦。他面上做出一副感动到不行的样子,连摆手。
“殿下厚爱,我不该推辞,心里早就向着殿下了。但我留在郑节度使身边,可比留在殿下身边更有用啊。”
“嗯?”
三皇子歪着头想了想,醉眼朦胧里还能有些理智。“对……对!你在他那边盯着,什么风吹草动我都知道!”
“就是这意思。”
“那咱们就这么定了!”
三皇子拍了下桌子,指着他说道:“面上你还是郑三震的人,暗地里……忠于我!”
陆沉点点头,端起酒杯笑道:“誓死效忠殿下!”
三皇子大笑,摇晃晃也站了起来,举杯道:“来!共饮此杯!”
四人再干一杯。
陆沉心里翻了个白眼,又灌了三杯,三皇子终于撑不住了,打着酒嗝往外走。
陆沉也晕乎乎的,扶着桌子起身,跟在后头。
两人摇摇晃晃出了花厅,穿过长廊。仁国公府的下人早在门口候着,搀扶着二人到了府门外。
两辆马车停好,一辆是幽国公的,一辆是三皇子的。
三皇子靠在门柱上,虚着眼看陆沉:“陈路啊……我叫你就住我姨父府上,你偏要回那破屋子!”
“殿下,仁国公府太精致了,我这种粗人睡不踏实。”
“你呀你……那你跟我走!我送你!”
陆沉正要推辞,三皇子往前一栽,被亲卫扶住,嘟囔道:“现在都宵禁了,没我这马车,你走不回去的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
“那……多谢殿下。”两人便一起钻进了三皇子的马车。
车厢里,两个人东倒西歪。
马车一颠一颠地走,陆沉胃里头翻江倒海,嘴里苦涩想吐。
他闭着眼靠在车壁上,极力的忍耐着。
“停……停!”
三皇子突然拍车厢壁。
马车急停。三皇子一把推开车门,跌撞撞跳下去,扑到路边巷口就吐了。
陆沉被他这一折腾也绷不住了,从另一侧下车,弯着腰,哗啦啦地吐了一地。
那酒劲上头,耳朵嗡嗡响,眼前一片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