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有不明白,但也如获至宝,文德公赞赏之人岂能平凡?
高台上的夫子们不住地抚须颔首。
三皇子面带微笑,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,一派虚心求教的模样。
陆沉面上讲得慷慨激昂,心里却如明镜。
这帮人不过逢场作戏罢了,真让他们来施行,定然是不肯的。
江州能把屯田策搞成,靠的是讲道理吗?
靠的是黑风军手里的兵马与兵器!
在太平县奉行约法三章,杀了首贪王县令一家,砍了多少横征暴敛的乡绅地主,杀了多少欺辱百姓的地痞流氓?
再到江州府,还得感谢郑大人,把三大世家全满门抄斩,下面豪绅一盘散沙不成其后,才腾出田地分给流民去种。
再说恭州,也能施行屯田,多年红巾匪盘踞,劫富济贫,致使恭州城内世家出逃,连节度使也做不长久。
但其他地方不行,连洪州齐大人手握重兵,也不得不顾虑世家的影响。
蜀州更不行了!
这些当世最大的一批权贵大族,手中垄断丰沃田地,不留余地,把百姓逼得去吃树皮躲入山林之中,
这帮读书人现下赞同,回头让他们回家去把自家三千亩良田分给流民试试?不被打断腿才怪。
他们现在拍手叫好,纯粹是看在文德公的面上。
这会儿要是谁敢跳出来说屯田策半句不好,那就是跟三朝帝师作对,这辈子的仕途就算到头了。
还得是文德公那封信,信中盛赞他的才智,力推他的屯田策,就算有人内心是不接受,也得憋着。
“妙!大妙!”
程院长带头拍手叫绝。
“不愧是文德公高徒,能获授玉华佩的贤才。陈公子此策,真乃安邦定国之良方!”
四周掌声雷动,夸赞声犹如潮水般涌来。
许墨坐在大后方,眼角泛起泪光。
他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陈路,心里自惭形秽起来。
嘈杂稍息,一直保持沉默的三皇子终于开口了。
他迈步走到陆沉面前,态度平易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