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没反应。
“陈路公子?”
啊?叫我吗?
他手里的肉停在嘴唇前面,距嘴巴不到一寸。
李延福正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陆沉把肉放回盘子里,站起身来。
“李内侍有何吩咐?”
心里已经在骂了。
有完没完?有完没完!
让不让人吃饭了?你这死太监是不是故意的?
李延福笑得和善。
“陈公子不必拘谨,坐。咱家就是随口问问,陈公子师从文德公,必然是才学过人,不知对如今天下大势怎么看?”
陆沉后背开始冒汗。
天下大势?你问我天下大势?
我看你像在试探我。
他赶紧拱手:“李内侍说笑了,天下大事岂是草民能妄议的?还望恕罪。”
李延福摆摆手,语气随意:“说的也是,天下事嘛,我一个宦官也不该多嘴。不说也罢。”
陆沉刚松了口气,想拿起筷子夹肉。
“不过——”
又来了,你今天不想让我吃,叫我来做甚!
“倒是可以聊点别的,这里都是对圣人忠心之人嘛。”
李延福放下筷子,问道“陈公子觉得,那黑风军如何啊?”
陆沉翻了个白眼。
这怎么答?
说黑风军不行?那郑三震被一群不行的人打成这样,岂不是更不行?
说黑风军行?那我不就替山贼说话了吗?
这死太监在给我挖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