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背对着他们情难自已,吼道: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!”
声音在官道上回荡。
冯闰年跟在他身后,看着这个年轻人在敌军包围中仰首长啸,逆着光显得他格外耀眼,铮铮之姿令人动容。
他暗暗点头。
文德公亲传弟子果然非常人呐。
身陷贼军之中,不但不怕,还对着这帮山贼甩嘴子、放狠话,无情挑衅嘲笑!
这份胆色,了不得。
再瞧瞧这群山贼,哪见过如此“勇猛”之人,都被震慑得目瞪口呆。
前方,郑三震勒马等在残军之前。
李延福在他一旁,看着那个仰天长吟、纵马而来的身影,一脸古怪。
“郑大人,此为何人?竟如此……无畏?”
他心里想的是,这年轻人是纯虎吧?
还没脱离山贼的包围危险呢,我都得笑脸相迎,他就敢这么嚣张?
惹恼了贼军,谁救得了他?
郑三震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策马过来的陆沉。
“此乃我帐下幕僚,此人有......玉华佩。”
李延福的表情立马一变。
“文德公的玉华佩?”
“嗯。”
李延福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个疯癫的年轻人。
方才还觉得他脑子有毛病,这下却觉这张“恫人”的嘴不狂点,真对不起文德公的名声。
“文德公看中之人,才情当真是......”他想了想,挑了个好词儿,“锋芒毕露啊!”
他笑着冲郑三震拱手:“郑大人,恭喜得此贤才呐!”
郑三震面无表情,贤才倒是贤才,只是自己如今如那丧家之犬,前途未卜啊。
李延福随即转身,朝后方喊了一声。
“诸葛先生,你们黑风军可还要继续阻拦?”
诸葛无名看着自家主公的背影,他微微低头思忖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