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徐青青抬手,两百连弩齐射。
弩矢铺天盖地,覆盖了官道正面范围。密集的破风声响起,步卒挡格不及成片倒下。
第二轮弩矢装填只要几个呼吸。
唐小鱼在对面举起铜锤,大喊一声:“冲!”
红巾军从两侧山坡冲下来,黑风军的陌刀队从正面压了上去,把残兵往后逼退。
郑三震勒马回头。
身后尘烟滚滚,赵幼虎的白马义从已经赶上来了,银甲骑兵从后方攻来。
紧跟在后面的,是白衣军的步阵以及沙蛮儿率领的南诏兵。
四面合围。
府军的残兵挤在一起,场中哀嚎声、兵器碰撞声、马匹嘶叫声混成一片。
郑三震停在原地。
他的大戟横在马前,满身灰尘与血渍,铠甲上有好几道新鲜的划痕。
他粗重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四顾无路。
他攥着大戟的手又紧了紧,汗水浸湿了中衣。
冯闰年策马跟了过来,也已经惊慌失措。
“大人……”
却被喊杀声淹没,郑三震没听见他说了什么。
陆沉被挤在几名亲卫中间,往外看去。
他看见赵幼虎在后方骑着白马,看见卫阿恭扛着那柄巨斧站在最前。
他的眼眶热了。
二弟、三弟!终于来了!
陆沉差点就喊出声来。
卫阿恭往前走了几步,眯着眼往被围的府军堆里扫了一圈,忽然看向赵幼虎。
“二哥,那是不是大哥?”
赵幼虎顺着卫阿恭的视线望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