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有些松懈了,士兵们疲惫不堪,披甲靠在营帐旁,闭着眼休息。
陆沉躺在粮车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夜
远处零星的巡逻脚步声,剩下得便是周围打鼾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夜更深之时。
陆沉隐约听见,西南方突然响起一片喊杀。
陆沉一骨碌翻起来,爬上粮车往西看。
天边染上一层熟悉的红光。
应该是西营又被点着,映得天边越来越红,随即是隐隐约约的马蹄声。
陆沉看不到的西营内,一千骑兵袭杀进来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影,一杆长枪枪法凌厉,所过之处帐篷横飞、人仰马翻。
正是赵幼虎赶来了。
与上次白衣军袭营不同,骑兵的迅捷与冲击力根本不是步兵能比的。
一千骑兵杀入西营,就像一群饿狼进入了羊群,从头到尾用长矛长枪穿出一条血路,然后来回冲杀无法招架。
营中火借风势烧得越来越剧烈,士兵要么被火活活烧死,要么被骑兵一枪刺死。
西营的守将被从睡梦中叫醒,披着甲胄冲出来稳住形势。
他提刀站在营地中央,嘶吼着集结溃兵。
就在他面前,一骑白马从火光中冲出。
赵幼虎的枪尖带着血珠,人未到,枪已至。
守将举刀格挡,两件兵刃碰在一起,那守将虎口一麻,大刀差点脱手。
赵幼虎战马不停,借着冲势将长枪一抖,枪杆侧面抽在对方肋下。
守将踉跄后退两步,还没站稳,赵幼虎已经拔马回转,枪尖从下往上挑,正中咽喉。
人栽下马,赵幼虎伸手一挑,将那颗头颅割了下来,高高举起。
“府军主将已死!”
喊声在夜色中传出去老远,白马义从跟着呐喊。火光映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,周围的府兵腿都软了。
城头上,兰仁在西城门楼上见是赵幼虎带着骑兵来援,猛地拍了一下城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