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吧,多笑几声。
郑三震敲了敲桌案,制止了众人的喧哗:“闰年倒是有一点需要注意。
山贼有可能袭扰运粮队,运粮之时传令参苍县,增派兵马护送后续粮草。
今日就到此罢了,其余人,退下各司其职!”
众人便纷纷散去。
陆沉跟在田粟身后走出节度使府。
周围经过的官员看他的眼神,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。
走到一处偏僻的街角,田粟停下脚步。
他压低声音问道:“陈兄弟,你方才在大堂上所说可有什么目的?难道真不知清平县到参苍县中间根本过不去大军?”
陆沉收起那副窝囊相,平静道:“叔,知不知道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信与不信。”
他脸色转而严肃起来,抬眼看向田粟:“叔,回去咱们立刻准备。
今日你以粮草事关重大,防备山贼袭扰为由,请郑三震准许你亲自押送这批粮草前往参苍县。”
田粟一愣,眉头顿时拧了起来:“那郑昀的仇……”
“叔,郑昀必死,我向你保证。”
“但他不能是今天死,你得先离开江州城。若是现在动手,郑三震雷霆震怒,封锁全城彻查,你和婶子不一定能摆脱嫌疑。
只有你安全出了城,脱了干系,后续的事才好办。”
田粟双手在袖中攥紧成拳,骨节作响。
良久,他重重地点了下头:“好!我听你的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直奔城中粮仓而去。
半日的时间一晃而过,日渐西斜时分,田粟在节度使府领了份手令。
他作为此行押运粮草的主管,并当即安排押粮队不必等明日,今夜便出城。
浩浩荡荡的队伍从江州南门而出。
四千被征调的民夫推着沉重的粮车,向参苍县的方向行进。
陆沉跟在田粟身后,走在他身侧跟着推车的,是一个身形纤弱的“少年”。
正是昨夜从栖云院带出的柳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