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从铁锅的缝隙里往外看,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,有些还在抽搐,更多的已经不动了。空气里全是血腥味,浓得让人想吐。
铁牛的手在抖。
是攥铁锅抵挡弓箭的冲击,胳膊已经有些麻木了。
陆沉按住他的肩膀,用口型说:别动。
在一片死寂当中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笑声。
“哈哈哈!郑三震!你也有今天!”
内城门缓缓打开。
两个穿着锦色官服的人在一队士兵护卫下走了出来。
前面那个满身肥油,笑得很是肆意;后面那个精瘦些,神情阴鸷,扫视着满地尸骸。
他们径直走向那辆被射成筛子的马车。
陆沉不认得这两人,也就能看出他们便是主谋之人。
陆沉蹲在角落里,脑子飞速运转。
外面护卫约莫二十余人,弓箭手在城墙上正收弓盯着下方,全场注意力全在马车上。
他看了看手里那把换上府军甲胄给的刀,又看了看铁牛。
铁牛一手也攥着刀,一手提着大铁锅,瞪着牛眼看他。
陆沉心想,他娘的,当初在南诏大营也遇到过这种局面。是梦娘挟持了沙泽才脱身的。
这次换做了铁牛和一口铁锅,形势也更加的凶险。
他低声问:“铁牛,怕不怕?”
铁牛咧了咧嘴:“哥,我不怕。”
陆沉点点头。
“看见那两个穿锦服的了没有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等下我喊冲,你就冲过去。挟住那个胖的。我对付那个瘦的。”
铁牛点头,手上一紧,把铁锅紧紧握住,右手攥刀准备着。
“三......”
陆沉刚数了一个数。
铁牛暴起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