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末将确实就不知了。”
马车里始终没有声音传出。
冯闰年看了眼周仁身后护城河上高悬的吊桥,眉头一拧。
“还不速速放下吊桥?节度使大人还要在城外等着不成?”
“是是是!”周仁爬起来,转身冲城头挥手。
吊桥的铁链哗啦啦响动,厚重的桥面缓缓落下,砸在护城河两侧的石墩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周仁回过身,目光在两千“甲兵”身上扫了一圈,问道:“冯军师,这些将士怎么还推着运粮车?”
冯闰年厉声道:“你还问,江州仓无粮你不知?这些将士自然是入城运粮的,你有什么资格盘问?”
周仁眼珠子转了转:“无不妥,是末将逾越了。这最近南边五县驻军粮草消耗巨大,末将也找了李大人多次要粮,一直得不到答复,确实难以为继啊。”
陆沉在队伍最后听着这番对话,这做戏也不能真一些。
你一个守北门的将领,怎么知晓粮草情况?这话是谁告诉你的呢?是扰乱军心还是故意放出?
这守将也有问题,郑三震不会真上当吧?
冯闰年似乎也并未觉察不妥,也没接话茬,而是转身走至马车前。
他拱手道:“大人,您先行一步入城,我与赵将军前往西郊大营安顿将士。”
马车帘子依然没动。
冯闰年却像听到了回应,点了点头,拨马离开。
赵勇带着骑兵与大队步卒从队伍中分出,朝西面的官道行去,几万大军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只剩一队护卫留下拱卫马车,以及两千推着运粮车的民夫,跟在马车后面,缓缓过桥。
陆沉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仁目送几万大军开拔离开。
他便率领士兵过桥,远远的走在他们后面,似乎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。
陆沉眉头皱起来。
“铁牛,慢点走。”
铁牛放慢脚步:“哥?”
“那守将有问题,没跟我们进城。”
铁牛不太明白:“那又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