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,摆了摆手,“唉,算了,这事是涯水关机密,你只需知道危险将至便是了。”
沙蛮儿那双黑亮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,这姓许的说得这么严重,定然是有大阴谋。
“许公子,你话说一半算什么?”
“唉,这事牵扯太大了。我若跟你讲了,传出去我许家都得受到连累。”
沙蛮儿往前逼了半步:“许公子,你我也打过两次交道了,我沙蛮儿不是那种不讲情义人。你这话说了一半,我回去怎么跟阿父交代?”
陆沉苦着一张脸,左看右看,目光扫过身后力夫,又瞥了瞥梦娘和袁霸,压着嗓子说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“蛮儿兄弟,我真不是不想说,万一走漏了风声……”
沙蛮儿一拍胸脯:“走漏风声我把脑袋交给你!”
陆沉又犹豫了几息,表情挣扎得跟便秘一样。
终于一咬牙,拽着沙蛮儿的袖子拉到了一棵大树后头。
“你可知今年这涯水河水势暴涨数倍吗?”
“自然知晓啊。”
“雨水是一回事,对你们南诏各个部落,更大的危机是齐家准备拦水了!”
沙蛮儿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想想。”
陆沉算给他听,“这涯水河今年的水位比往年高了多少?
你们沼泽地本来就低洼,平时水深到腰,今年这时候就到胸口了吧?
齐家怕南诏冲关,暗地里在上游筑坝拦水,等着汛期最猛的时候一口气决堤......蛮儿兄弟,你们扛得住吗?”
沙蛮儿整个人都木了,脑子都晕乎乎的。
他嘴唇哆嗦了两下:“许......许公子,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我骗你干嘛?我是做生意的,你们要是被大水冲了,我药材找谁买去?”
沙蛮儿攥着拳头,指骨咔咔响。
“事关重大。”他深吸了口气,一拳捶在自己胸口上,“许公子,这个情我记下了。我得赶紧回去跟阿父说!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陆沉拍了拍他肩膀,“后日还是这里哈,咱们快些多做几笔交易。”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