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让文德公写封信过去,说“陆沉这年轻人不错,你用一用”?
郑三震要是看到这封信,怕是想带兵过来把齐府也一起烧了。
齐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他应付着范老。
“老师说得是!这事交给我办,您把信写好了给我,我立马亲自安排人转交郑三震。”
绝对不能送。
截下来直接烧掉,回头便说郑三震不愿给老师面子,按他在老师心中的印象倒也是说得过去的。
陆沉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缝里。
“屯田之外……”范闻还在那兴致勃勃地思索可以补充的法子。
齐衡一边应着“是是是”,一边疯狂擦汗。
正聊着,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袁重大步走进来,先给范老行了一礼,然后侧身到齐衡耳边,压着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齐衡的背挺直了,腾地站起来。
范闻看他这反应,把手里的茶碗放下。
“小衡,何事?”
齐衡的喉结滚了一下,声音沉了下来:“老师,恐怕齐霄回不来了,宣武大营回报,涯水关方向,蛮夷异动,时隔十年,战事又起了。”
“啪。”
范闻手里的茶碗砸在了桌上,茶水溅出来。
老人的脸色骤变,那副和蔼的面孔瞬间被怒气覆盖。
“这群蛮夷贼子!上回还没把他们的狗脊打断!”
范闻拄着拐杖站了起来,声音洪亮得不像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。
“小衡!联姻之事往后再议!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,让这群蛮夷有来无回!”
“是!”齐衡应了一声,转向袁重,“点齐州府一万宣武军,你即日率部前往涯水关,与齐霄合兵!”
袁重抱拳。
“大人,我走去没你谋划恐应付不来,而且齐霄和袁霸没经历过十年前那一战,有些担忧此战。”
齐衡的眉头拧在一起。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。
但他走不开,后方的粮饷、兵员征募、各县调度,离得了他前线更难为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