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就没走过了,你自己当心,山里头有野兽的。”
陆沉连声道谢,紧了紧肩上的包袱,撒腿就往山上爬。
走出十来步,身后樵夫又喊了一句。
“哎,小伙子——”
陆沉回头。
老樵夫张了张嘴,挠了挠头,好像要说什么,又摆了摆手。
“算了,路上小心。”
陆沉没多想,转身继续爬。
老樵夫站在溪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丛里,过了好一阵,嘟囔了一句。
“唉,我有没有跟他说别往北走来着?”
他想了想,又摇摇头。
“年纪大了记不住事儿,应该没事吧。”
背起柴,慢悠悠下山去了。
山势陡峭,越往上越难走,天色也已明亮。
陆沉的脚都磨起了泡,手掌被树枝刮出了好几道血痕。
他喘得跟拉风箱一样,两条腿灌了铅似的,每走二十步就得扶着树歇一会儿。
回头望去,远处隐约能见太平县的轮廓。
城墙上方有黑烟升起,应该是燃起的火油。
守城的人在烧火油。也就是说,郑三震今日又攻城了。
陆沉盯着那几缕黑烟看了一会儿,攥了攥手里的包袱带子,继续往上爬。
快到半山腰的时候,他听见了水声。
拨开一片灌木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五丈余宽的大深坑横在面前,坑壁陡直,底下积着碧绿的水潭。
坑的上方,山泉从十几丈高的岩壁上倾泻而下,水柱砸在潭面上,溅起白茫茫的水雾。
日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水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