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闰年抬手压了压:“赵将军莫急。南下剿匪自然是要做的,但不只太平县一处。”
他命人在堂中展开一张简图,指了三个位置。
“太平县山贼,芦湖县湖匪,石山县红巾盗。三股势力盘踞江州南部,都已根深蒂固。
这次要动手,就该一鼓作气全部荡平,现在正是大人彻底掌控江州的好时候,到时以江州为基,再将圣人接出......”
郑三震点头:“先把情报摸清楚。兵力、地形、粮道,一样不能少。做到一击必灭。”
话音刚落,后堂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亲兵快步走到冯闰年身边,附耳说了两句话。
冯幕僚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大人。”他站起身,笑道,“门外太平县县令王守业求见。”
堂中安静了一瞬。
郑三震冷笑了一声。
“说到废物,废物就上门了,让他进来。”
两名亲兵把王守业从前院押了进来。
王守业浑身上下糊满了泥,锦袍不知在哪又蹭破了一块,头发乱得像鸡窝,两只眼珠子布满血丝。
他一进后堂,膝盖一软“噗通”跪在地上。
郑三震上下打量了他两眼。
“你就是丢了太平县的王守业?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正是。”
“一县之兵,防不住一窝山贼,弃城逃跑,弃百姓不顾。”
郑三震的语气平得没有温度,“按大虞律,丢城失地者当五马分尸!”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将军。
赵将军会意,往前迈了一步,抓住王守业衣领子就往外拖。
王守业的魂都飞了,两手扑腾求饶。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下官有冤要诉!”
“冤?”
“大人!那黑风寨的贼首陆沉,绝非寻常山贼!此人阴险毒辣,手段凶残!他不但强占太平县,还杀了我的儿子!”
王守业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