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仁把大刀扛在肩上,喘匀了气才说:“我来瞧瞧太平县这黑县令,到底是个什么人物。
占了一县之地,要是个恶徒欺压百姓,那我说什么也要管一管。”
“你看了怎样?”
“勉勉强强吧。”兰仁嘴硬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我这两天认识个年轻商人,姓陈,叫陈路。
这人合我胃口,我还让他入股了我的水鬼军!”
袁重的表情顿住了。
“你说谁?”
“陈路啊,也是他带我来的黑风寨。刚才还跟我在门口呢。”
兰仁回头张望,大门口除了沈远伸长脖子站在那儿,哪还有别人的影子?
“咦人呢?”
袁重盯着他看了两息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陈路……你试着倒着念。”
兰仁愣了一瞬。
陈路。
路陈。
陆……沉?
兰仁的脸从黑变红,从红变黑。
他脑子里瞬间把这些天的相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兰仁把大刀往地上一摔,声音从后槽牙里挤出来:“他就是黑县令陆沉?!”
袁重的眉毛拧成了疙瘩:“黑县令是什么鬼?”
兰仁没工夫给他解释,脸涨得跟猪肝一样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袁重一把拽住他:“你急什么?”
“我被他耍了两天!”
“坐下。”袁重把他按回原地,“你先把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。”
兰仁咬着后槽牙,把这两天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越说脸越黑,说到“入股水鬼军”那段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。
袁重听完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