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瞅着兰仁的表情,趁热打铁。
“兰将军,你看这成色如何?”
“好……好!”兰仁把目光锁在场内领头的一个人身上,那人骑着匹黑马,体格雄壮,甲胄齐整,正在给黑风军训话。
兰仁眯起眼端详了几息,说道:“陈兄弟,那个领头的是黑县令?怎么瞧着有些眼熟?”
陆沉摆手:“哪儿啊,那不就是袁重袁兵马使。
披了甲你可能没认出来。我让...黑县令让他现在挂着黑风军总教头的头衔。”
兰仁的腿抖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袁重啊,洪州宣武军兵马使,你同僚嘛。”
兰仁的脸色变了。
有些慌张。
他暗道难怪觉得这么眼熟,瞳孔收缩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。
陆沉注意到了。
嗯?看来这俩同僚嫌隙不小啊。
看这苦大仇深的模样,怕不是有过节?
也对,同僚之间互相看不顺眼太正常了。
他顺着话头往下说:“害,袁大人在这边待了好些时日了,齐大人交代的事还没办利索呢。”
兰仁转过头,表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齐大人?这里面还有齐大人的事儿?”
“那可不。”
这黑风寨到底什么来头?我来的是正经山贼窝吗?兰仁心里暗暗吃惊。
陆沉拍了拍他肩膀:“兰将军,要不你过去打个招呼?毕竟同僚一场。”
兰仁身子往后缩了半步:“陈兄弟,你怎知我跟他曾是同僚?”
陆沉一愣,这不很显而易见的事儿么?你不是齐衡派来替代袁重的?
“害,明摆着的嘛。”
兰仁的表情更复杂了。
他十年前在平蛮夷之战中还是宣武军里一员小将,后来因为一些变故不告而别,离开了军中。
这些年在外头闯荡,能知道他底细的人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