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誓死效忠!踏平县衙!”
声浪震碎了树枝上的积雪,哗啦啦砸落一地。
赵幼虎光着膀子,胸口的肌肉在寒风中跳动,把长枪往地上一顿,砸出一个大坑:“大哥!不用等开春!给我五十匹马,我现在就去把王守业的脑袋拎回来给你下酒!”
陆沉懵了,彻底懵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挂满茅草的袄子,又看了看这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狂热分子。
发生什么事了?老子待在屋子里什么做个任务,怎么这就要去攻打县城了?我们不是良民吗!你们别睡一觉起来就开始自动脑补啊,我害怕!
“不是……你们听我说……”陆沉伸出一只冻僵的手,试图阻拦这场疯狂的宣誓。
刺骨北风吹过,径直灌进他嘴里。
“阿嚏——!”
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打出。陆沉两眼一翻,本就冻透了的身体彻底扛不住,笔直地朝后倒去。
“主公!”
“少寨主!”
“大哥!”
场面大乱。一群人一拥而上,手忙脚乱地将冻晕过去的陆沉抬进了聚义堂的暖阁。
诸葛无名亲自号脉,手指搭在手腕上,眉头紧皱:“寒气攻心!快,去熬点姜汤过来!”
宋平生在一旁急得直转圈,赵幼虎一把薅住卫阿恭的脖领子:“三弟!大哥都这般了,咱们要是还练不出个名堂,就愧对大哥了!召集人马,去雪地里操练,练不死就接着练!”
床榻上。
被灌了一大碗滚烫姜汤的陆沉,脸颊烧得通红,额头敷着热毛巾。
他迷迷糊糊中咂吧了一下嘴,恶心的猪胆苦味再一次涌上来,熏得他在昏迷中紧紧皱起了眉头。
听着耳边那群人嗷嗷叫唤着要去雪地里光膀子练兵,陆沉绝望地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。
“真不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