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,烟雾稍散,郭得胜等人愣在了原地,见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象。
夕阳的光亮已被寨门遮住,显得有些昏暗无光。
两百多名壮汉,一半身披战甲手持陌刀,另一半是身着银甲的白马骑兵。
浑身上下糊满了黑色的泥垢,只露出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眸子。宛如刚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阴兵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刚刚还在“黑风运动会”上凝练了士气的汉子们,此时身上显露出全是凶悍劲儿,混合着泥浆的土腥味和汗臭味,极度血腥恐怖。
站在最前面的铁牛,手里提着一把宽大的陌刀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配上那张黑泥脸,简直能止小儿夜啼。
“竟敢闯入黑风寨?”
这雄厚嗓门,犹如雷霆在山间回荡。
那些刚被强征入伍的县兵们,哪见过这等阵仗?一个个腿肚子转筋,胆小的已经感觉自己裤裆有些湿润了。
随之,赵幼虎一声怒吼:“降者不杀!”
“降者不杀!”二百号人齐声怒吼,声浪震得寨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。
“当啷!”
第一把刀仍在在了地上放弃抵抗,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郭得胜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说好的内讧呢?说好的死伤殆尽呢?这特么是死人?明明是一群杀神啊!
“误……误会……”郭得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试图调转马头。
“来都来了,急什么?”
铁牛大步跨出,直接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,一把抓住了郭得胜的腰带。
“给俺下来吧你!”
郭得胜甚至没来得及叫唤一声,就被铁牛拎一只小鸡仔一样被拽下了马,重重摔在泥地上,啃了一嘴的泥。
“我是朝廷命官!我是太平县县尉!你们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