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清楚,金振南虽然暂时败退,但极有可能随时卷土重来,留给她的时间万分紧迫。开启这道隐秘闸口、分流泄洪,是保住下游数万百姓性命的唯一办法,无论如何,她都必须一试。
身旁的伤者伤势沉重、自顾不暇,根本无力搭手帮忙,只要苗云凤松开搀扶,他便会立刻弯腰蹲身、捂着伤口喘息不止。
情急之下,苗云凤四处环顾,周遭空空荡荡,没有任何可用工具,唯有马鞍上悬挂的几杆步枪。
她不再犹豫,取下一杆步枪,握紧枪托,奋力狠狠砸向锁头。砰砰砰的撞击声接连响起,她情急之下用力极猛,不过十几下,坚硬的枪托便碎裂成数块碎片,散落一地。
可再看那铸铁锁头,依旧完好无损、毫无松动。
苗云凤心中暗自惊叹,这锁具的坚固程度,远超牢房普通锁头,设计精妙、坚固异常,徒手硬砸根本无济于事。
她立刻换过另一杆步枪,继续用枪托奋力砸击厚重门板,可大门纹丝不动,依旧没有半点开启的迹象。
几番徒劳过后,苗云凤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心中愈发焦急。这般僵持下去,一旦敌人折返,一切努力都会付诸东流。
危急关头,她骤然灵光一闪:自己手中紧握的,本就是枪械!何不试试用子弹破锁?
她立刻侧身站定,避开枪口反射范围,提防子弹反弹误伤自身,随后瞄准锁头位置,连开两枪。一枪稍稍打偏,另一枪精准命中锁身。
子弹的威力果然远超硬砸,锁头瞬间出现松动裂痕。
苗云凤心中大喜,稳住心神,接连扣动扳机。数声枪响过后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清脆断裂声响,锁腰被子弹彻底击断。
“成功了!锁开了!”
瘫坐在一旁的伤者瞬间振奋不已,强撑着翻身站起,扶着墙壁凑上前,满眼欣喜。他连忙抬手借力,与苗云凤一同奋力推门。
厚重的木门极其沉重,单人根本难以撼动,两人合力使劲,才缓缓将大门推开一道缝隙。
门后漆黑一片、幽深昏暗。伤者对此处极为熟悉,立刻指着墙壁提醒:“墙上备有火柴和油灯,点燃灯火便能看清内部全貌。”
苗云凤依言摸索,顺利摸到一盒火柴,快速点亮墙壁上的油灯。暖黄的灯光瞬间照亮整片空间,内部空旷宽阔、别有洞天。
灯火亮起的瞬间,脚下立刻传来轰隆隆的沉闷声响,源源不断、不绝于耳。
伤者连忙解释:“这下方便是隐秘泄洪通道!望水镇外侧的闸口尽数被封死,唯独这里留有一道备用泄洪口,常年封存、无人启用。
听当年驻守的老师傅说,只要摇动内部的传动摇柄,坝体外侧的圆形铁盾挡水门便会缓缓向内收缩。从大坝外部完全看不出痕迹,待铁盾回缩到位,只剩外层伪装挡板,巨大的水流压力会直接将挡板冲破,瞬间形成宽阔的泄洪口!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苗云凤,神色凝重地提醒:“苗姑娘,您可要考虑清楚!我们时间不多,一旦金振南带人折返,堵住这唯一入口,我们困在坝体内部,进退无路,必死无疑!”
苗云凤毫不犹豫,当即沉声说道:“事不宜迟,立刻动手!顾不得许多了!”
说罢,她快步上前,握住传动摇柄,按照伤者的指引,用力转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