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眼感激,泪光闪烁,连连道谢:“苗副官,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!这条命是您救回来的!您心怀大义、不计前嫌,以德报怨,我这辈子誓死效忠您!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会追随金振南作恶!”
苗云凤微微颔首,趁机沉声询问:“我问你,若是想往望水镇的河道引水泄洪,除了已知的闸口,可还有其他隐秘通道?”
那人闻言眼前一亮,立刻重重点头。
苗云凤心中满是惊喜。为了争夺水源,望水镇的百姓死伤十几人,始终没能盼来一滴救命水,所有人早已陷入绝望。如今金振南一众恶人仓皇逃窜,正是引水救民的绝佳时机。
若是能趁机开启隐秘闸口,将水源分流引入望水镇河道,双向泄洪、分担水压,日后就算金振南再折返、妄图开闸制造洪灾,也无法形成滔天洪流、祸害百姓。
眼前这名伤者竟知晓隐秘通道,对她而言,无疑是意外之喜。
她望着往日被死死封堵、连马小虎用炸药都无法炸开的闸口,满心疑惑,连忙追问他可行的办法。
伤者喘了几口粗气,缓缓解释道:“大坝内部还有一道隐秘备用闸口,能够直接连通望水镇的河道,极少有人知晓,唯有金振南和我们寥寥几名老守卫清楚内情。我可以带您前去!”
苗云凤当即问道:“此话当真?”
她伸手将伤者缓缓扶起,目光扫过坝上散落的几杆枪械,尽数背在身上。她心知金振南绝不会善罢甘休,随时可能带人折返偷袭,必须提前做好防备、手握武器自保。
伤者一边忍着伤痛轻声咳嗽,一边诚恳说道:“苗副官,我说的句句属实!我是真的彻底看透了金振南的为人!方才他毫不犹豫,亲手下令将无辜兄弟推下大坝摔死,我彻底心寒。
我们众人拼死为他效力、忠心耿耿,在他眼中却只是随意舍弃的草芥蝼蚁。钱财再多,换不来人心尊重、半点温情!他从不将手下当人看待,我又何必为他卖命效忠?
方才众人仓皇逃窜,他更是对重伤倒地的我弃之不顾,任由我流血等死,这般无情无义之人,根本不值得追随!”
话音落下,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。
苗云凤见状,立刻撕下他衣襟的布条,快速为伤者包扎好腰侧伤口,温声安抚:“你这伤势需要长久调养,短时间难以痊愈。你安心休养,我给你的药已经彻底止住出血,只要后续静心调理一两个月,便能慢慢恢复、痊愈如初。日后若是需要调理药方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伤者听着这番温情话语,看着不计前嫌救自己性命的苗云凤,眼中泪光闪烁,满心动容。他清楚,方才无人顾及自己,若是任由失血不止,最终只会落得惨死下场,这条命,确实是从死人堆里硬生生捡回来的。
他咬紧牙关,强撑着站起身:“我明白!苗姑娘,我还撑得住!趁着现在还有力气,我立刻带您去开启那道隐秘闸口!”
苗云凤搀扶着他,一手牵着战马,缓缓迈步前行。背上的枪械略显累赘,她随即取下,尽数挂在马鞍两侧,方便行动、随时取用。
伤者带着苗云凤从大坝顶端缓步走下,沿着偏僻小路往大坝底层行进。
此刻夜色深沉,坝顶灯火通明,可大坝下方却光线昏暗、视线模糊。顺着小路前行片刻,果然抵达大坝内部区域。坝体侧壁之上,藏着一扇不起眼的厚重小门,正是连通望水镇河道的隐秘大闸入口。
伤者站在门前,指着紧锁的大门焦急说道:“就是这里!这扇门常年落锁封存,无人知晓。只是门锁厚重、工具稀缺,若是无法将门打开,我们所有的计划都会落空。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顾虑,没有专用工具,根本无法破锁开门!只要能打开这扇门,后续一切都好办!”
苗云凤上前伸手推门,大门纹丝不动。这扇坝体小门用料格外厚重,门上的铸铁老锁坚固异常,一看便是常年封存、特制加固的锁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