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“砰砰砰”几声巨响,行驶中的汽车突然爆胎,车身失控,径直朝着路边人群冲去。
苗云凤早有预判,心知这一路绝不会一帆风顺,对方必然设下埋伏。
车身被逼停的瞬间,外侧车门猛地被人一把拉开,一名蒙面之人骤然现身,一柄短匕精准刺穿身旁看守士兵的脖颈。来人动作迅捷干脆,顺势将苗云凤拽下车,低声急喝:“快跟我走!”
仅凭这套身法与利落的动作,苗云凤当即确定,来人定是霍东阁霍师傅。
可万万没想到,霍东阁刚将她拉出围观人群,左右两侧突然冲出二十余名荷枪实弹的士兵,显然早已在此埋伏多时,就等着伺机围堵。
苗云凤双手被绳索捆绑,行动全然受限,情急之下高声大喊:“别管我!你快走!吴大帅根本不会杀我!”
霍东阁无奈之下,只得就地翻滚,闪身躲进一旁的商铺屋内。紧随其后的密集子弹扫射而来,噼里啪啦尽数打在门板之上,瞬间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。万幸的是,霍东阁成功脱身,躲过了围剿。
苗云凤惊出一身冷汗,也彻底看透了吴大帅的算计。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在沿途暗伏重兵,根本不是真的要行刑,而是借着自己做诱饵,引出暗中想要营救她的人!
很快,后方另一辆汽车驶来,丁头连忙让人将苗云凤转移上车。趁着士兵不备,丁头压低声音悄悄告知:“苗副官,你放宽心,你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,这是大帅私下交代我的原话。”
听闻此言,苗云凤印证了自己的猜测。吴大帅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杀她,一切都是局,目的就是引出霍东阁这类暗中相助自己的人!
想通此节,一股彻骨寒意涌上心头。利用旁人对自己的情义与忠诚,设局残害真心待自己的朋友,这般阴狠算计,比直接杀了她更让人寒心刺骨。
苗云凤死死盯着前排的丁头,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逼仄:“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,就帮我一个忙。速速派人到道路两侧散播消息,让所有人切勿轻举妄动,不要再冒险救我!”
丁头面露难色,苦笑着摇头:“苗副官,你这是为难我!我若是敢这么做,有几颗脑袋都不够丢的!你看看眼下的局势,数百名兵力早已混入人群之中,就等着鱼儿主动上钩!”
苗云凤气得咬牙切齿,厉声怒斥:“丁头!我竟看错了你!你早已和吴大帅串通一气,故意拿我当做诱饵!你们到底想引谁现身?想对付的究竟是什么人?”
丁头依旧一脸无奈,轻声解释:“苗副官,你别误会我,我从头到尾都是在保全你的性命。至于外面有谁执意要来救你,我无权干预,也无力阻拦。”
车队继续向前行驶,前路再度响起一阵纷乱的骚动。苗云凤心知,定然又有好心人不顾安危,想要冲上来营救自己,已然和埋伏的士兵发生了冲突。
风波未平,前路再起骚乱。数道身影骤然冲出人群,直直挡在车队前方,逼停了行进的车辆。
苗云凤定睛望去,只见周队长、龙天运赫然在列。龙天运腿部带伤,却依旧咬牙挺身,和周队长并肩而立。紧随其后的,还有老苏、老田与小翠一行人。
苗云凤心头一紧,一眼便看出队伍里没有自己的母亲。众人定然是刻意隐瞒了自己即将行刑的消息,不愿让母亲承受这份晴天霹雳。
路中央,周队长昂首挺立,毫无惧色,伸手指着密闭的车厢,厉声大喝:“立刻放人!苗云凤何罪之有?你们凭什么私自处决大帅府副官!处决副官需上报北京段执政府审批,段执政与苗副官交好,你们根本无权动她分毫!”
周队长气势凛然,视死如归。一旁的龙天运手持菜刀,怒目圆睁,浑身透着以命相搏的决绝姿态。老苏、老田和小翠几人,则满眼焦灼地盯着车厢,满心忐忑,无法确定苗云凤是否安然无恙。
小翠隔着车窗高声呼喊:“小姐!小姐!你在里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