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过身,背对水池。
“你……大白天洗什么澡!”
开口结巴,刚才兴师问罪的底气散了个干净。
沈微澜靠在池边,目光上下打量着少年宽阔绷紧的后背。
这不是送上门来的玩具么。
纯阳剑体,至刚至阳。她刚拿到这副天生媚骨,正愁没人验验货。陆瑶这只忠犬今天既然撞破了阵法自己送进来,那就别怪她顺手挖一挖师妹的鱼塘了。
逗逗他也好。
身后传来哗啦的水声。
沈微澜赤足踩上寒玉台阶。她伸手从架子上扯过一件白色的薄纱衣,随意往身上一裹。
没有去寻系带。
水珠顺着她笔直的小腿往下滴落,脚趾踩在青石板上,留下一串深色的湿痕。
她迈开步子,走到季明钰身后。
“小师弟硬闯我的洞府,踢碎我的阵法,跑进我的内室。”
沈微澜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现在你问我大白天洗什么澡。”
季明钰回过身,右手条件反射般握住剑柄,“呛”地一声拔出纯阳剑。
剑尖指向前方。
距离太近了。
沈微澜没有停步。她披着那件半敞的纱衣,直接迎着赤红的剑尖往前走。
季明钰手腕一抖。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不敢动手?”沈微澜笑出声。
她抬起右手,食指指腹点在自己胸口正中央,将那一层单薄的纱衣往下压了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