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然呢?”
沈微澜忽然凄然一笑,那笑容混着泪水,说不出的惨烈。
“不然师尊还想如何?”
她仰着头,直视着他。
“是要将徒儿扔进万蛇窟吗?”
晏清霄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紧缩。
这是宗门处置叛徒最残酷的刑罚,他从未想过会从她的嘴里听到。
“师尊,您知道吗?”
沈微澜像是没有看到他骤变的脸色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弟子很忮忌,忮忌得快要疯了。”
“弟子忮忌陆瑶师妹,忮忌她天生剑骨,忮忌她能轻易得到您的称赞。”
“更忮忌她……能那般纯粹地,站在您的身边,接受您所有的关怀。”
她的话语如泣如诉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,又像是在忏悔。
“师尊的目光,师尊的温柔,从前都是我的。”
“可她来了之后,就什么都变了。”
“您会对着她笑,会亲自指点她剑法,会为她寻来天材地宝筑基。”
“而我呢?”
她伸出手,指着自己的心口,泪水流得更凶。
“我只能站在远处看着,看着您离我越来越远。”
“师尊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把您抢回来。”
“哪怕只有一夜。”
晏清霄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他想开口怒斥她的荒唐,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他一直以为,她只是小性儿,只是被惯坏了。
却不知,在她心里,竟积压了如此深重的怨与痴。
“我成功了,不是吗?”
沈微澜看着他,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,玉石俱焚般的光芒。
“昨夜,您是我的。”
“只是我一个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