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四合院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谢小夏在院子里扫落叶，看到黑瞎子的越野车停在门口，解雨臣抱着沈玉汐从后座下来，后面还跟着张起灵和黑瞎子，扫帚差点脱手。
他一脸紧张地迎上去问沈小姐怎么了，解雨臣说没事，就是有点累，让他去厨房炖一锅当归乌鸡汤，中午之前送到房间来。
谢小夏应了一声，放下扫帚就往厨房跑。
沈玉汐被解雨臣抱进卫生间，热水冲了将近一刻钟才把身上的寒气驱散。
她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，他已经把她的睡衣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尾，自己换了件居家的藏青色开衫，靠在床头上等她。
看到她出来，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，伸手把她拉到床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：“感觉怎么样。”
“好多了，煞气已经全消了。”
他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：“那就好，先睡一觉，其他事等你睡醒了再说，我在旁边守着。”
她确实累坏了，闭上眼就沉进了黑暗里。
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，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，在床单上画出一片暖金色的光斑。
她翻了个身，发现身边的解雨臣也睡着了。
他靠在床头上，手里的文件滑到了被子上，呼吸平稳而绵长。
她轻轻从他怀里退出来，想让他躺平了好好睡一觉，但动作还是惊醒了他。
他睁开眼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雾气，看到她正从他怀里坐起来，弯了下嘴角，问她感觉怎么样。
“好多了。”她靠回他肩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道，“小官和黑瞎子呢？”
“在隔壁那个院子，今天太晚了，让他们先住下。”解雨臣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沈玉汐点了点头，没有接话。
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沉默了片刻，她知道他在等她开口。
但这件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和张起灵在一起，因为那是解雨臣从一开始就默许的关系。
但黑瞎子不一样，他是自己死缠烂打主动送上门的。
之前她不是必须多这个男人，所以就算心动了一点也一直没有松口，现在却……
解雨臣看着她把脸埋进被子里装死的模样，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，让她面对自己。
“汐汐，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吗？你不需要对我隐瞒任何事，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。”他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，“黑瞎子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迷茫，“今天一开始是失控……”
“但是给元阳不需要那么长时间。”解雨臣的语气平静得让她意外，“这几年他陪着你下的墓比我还多，他这个人嘴上没个正经，但他对你怎么样，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：“说实话，我和张起灵都很意外，你居然这么久都不松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