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汐怔怔地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男人之间还会有这种对话,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他们已经默默地给了她这样的宽容。
解雨臣伸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:
“他们在隔壁院子等着,黑瞎子那边你总得给个说法,我不方便替你开口。”
沈玉汐跟着他穿过院子,推开隔壁四合院的门,正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。
张起灵坐在靠窗的红木椅上,膝盖上趴着附近那只已经长大的三花猫,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它的耳后根。
黑瞎子坐在他对面,手里把玩着那个狼首打火机,银白色的光刃弹出来又收回去,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但气氛并不尴尬,更像是某种默契的沉默。
看到沈玉汐进来,张起灵停下挠猫的动作,黑瞎子的打火机也收回了口袋里。
张起灵的目光在她和解雨臣之间停了一瞬,然后落在她脸上,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放心。
黑瞎子则咧嘴一笑,站起来帮她拉开一把椅子,嘴上还是那副欠揍的调子:“沈道长,花儿爷,可算来了,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。”
“冰箱里有饺子,你没长手?”沈玉汐在椅子上坐下来,习惯性地怼了他一句。
“那不能,万一我偷吃了你不高兴怎么办。”黑瞎子坐回自己的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嘴角的痞笑分毫不减,“我现在可是预备役转正的关键考察期,得好好表现。”
沈玉汐被他这句话噎得耳根发烫,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却听到解雨臣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汐汐你怎么说?”
“那就转正吧。”她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,却悄悄红了脸。
正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黑瞎子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了,张起灵挠猫的动作也停了。
黑瞎子定定地看着她,嘴角的笑容还在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极其难得的认真:“当真?这话可不能开玩笑。”
“你也可以不当真。”沈玉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黑瞎子眨了眨眼,然后转过头看向张起灵:“哑巴,你听见了没?沈道长亲口说的。”
张起灵抬眼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沈玉汐,淡淡地说了句“听见了”,然后低下头继续挠猫。
黑瞎子站起来走到沈玉汐面前,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,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这个吻很轻很郑重,不像他平时偷香时那种嬉皮笑脸的偷袭,而是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仪式感,像是在宣告他等了两年,终于等到了。
“吃饭吧,”解雨臣站起来理了理袖口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,“厨房炖了汤。”
晚饭是在解雨臣的四合院正厅里吃的。
谢小夏端上来的菜一如既往地丰盛,黑瞎子吃得很香,一边吃一边嘴上也不闲着,说他今天终于不再是预备役了,这顿饭必须多吃点庆祝一下。
沈玉汐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,他嬉皮笑脸地又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