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解雨臣正在和张海客聊茶叶，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。
张起灵收回手的时候抬眼看了看她，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黑瞎子把茅台放在茶几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塞进沈玉汐手里，说给她的压岁钱。
沈玉汐狐疑地打开红包，里面是一张对折的彩票。
她问这是什么意思，他说万一中了呢，中了分他一半，就当是嫁妆了。
沈玉汐一脚踹过去让他滚，被他灵活地闪开了。
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。
沈玉汐的别墅厨房挺大的，几个人各自占据一块区域。
张海杏负责砂锅盆菜、豉油鸡、清蒸石斑鱼。
黑瞎子赖在厨房里不走，说今年还是来一盘青椒炒肉丝，是他的心意。
沈玉汐负责煲汤，解雨臣在旁边帮忙递调料、看火候，一直粘着她。
张起灵站在厨房门口，被黑瞎子塞了一把韭菜让他择。
张海客也过来帮族长的忙，斯文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奇的笑意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族长做这种活。
年夜饭摆了一大桌。
砂锅盆菜在桌子中央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，豉油鸡的皮被张海杏做得油亮酱红，清蒸石斑鱼的眼睛因为足够新鲜微微凸起。
解雨臣亲手做的糖醋排骨被沈玉汐率先夹走了一块。
黑瞎子的青椒炒肉丝卖相依然很不错，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五粮液，举杯说新年快乐，祝在座的各位明年都发大财。
张海杏紧随其后祝大家身体健康，说完又补了一句“尤其是某些人，少熬夜”。
沈玉汐心虚地低下头扒饭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，张起灵夹了一块豉油鸡放在沈玉汐碗里，筷子落下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沈玉汐抬起头，他正低头喝汤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对面的解雨臣不紧不慢地给她盛了一碗鸡汤，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汤匙，舀了一勺轻轻吹凉了，放在她手边，说这个不烫，先喝汤。
黑瞎子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丝，说尝尝他今年的手艺有没有进步。
三样东西几乎同时出现在她面前，沈玉汐低头看着碗里的鸡、手边的汤、碗上面的青椒肉丝，一时不知道该先吃哪个。
张海客坐在沈玉汐斜对面，把这短暂的一幕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