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打开手电在周围照了一圈，对着沈玉汐介绍：
“金代墓葬讲究‘前朝后寝’，前室是办公区域，后室是棺椁所在。
主墓室应该在正北方向，过了这道门就是。
不过金代亲王墓通常会有夹层——”
“左侧三尺有流沙层。”张起灵淡声打断了他。
解雨臣微微挑眉，转过身看向他。
张起灵靠在石壁上，用手指轻轻叩了叩自己身后的青砖，砖缝里渗出极细的沙粒。
解雨臣走过去，蹲下身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接了一点流沙，放在鼻尖前闻了闻，然后站起来点了点头：
“含汞。防盗流沙，踩上去会直接陷进去。”
沈玉汐站在旁边，看着两个男人一个从风水形制推演全局，一个从物理细节感知危险，感觉自己都不需要动脑子，只要跟着他们俩走就行。
从左侧绕过流沙层之后，三人进入了通往主墓室的甬道。
这条甬道长而窄，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处暗孔。
解雨臣用手电筒照了照暗孔的分布：“六步一孔，是金代连环弩的标准配置。”
张起灵径直往前走去，脚踏上第一块青砖的瞬间，两侧墙壁的暗孔同时弹出数十支弩箭。
他在箭雨里侧身、翻转、贴壁，几个动作一气呵成，弩箭擦着他的冲锋衣钉在身后的石壁上，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走到甬道尽头，他伸手在墙壁上某处轻轻一按，暗孔里的机簧发出一声轻响，全部收了回去。
沈玉汐满脸崇拜地看着张起灵，但是碍于解雨臣在场，她迅速收敛神情，也没有开口夸赞。
解雨臣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，似乎对她的心思一目了然，他拉着她一起走进甬道。
沈玉汐注意到他瞥向张起灵背影的那一眼里，多了一丝极淡的赞赏，她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，这下总能好好相处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