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汐猛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,领口微敞,露出古铜色的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膛。
是黑瞎子?这是什么情况?
此刻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肩窝,胸口贴着他的胸膛,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均匀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的节奏。
沈玉汐僵硬地把目光往上移,看到了黑瞎子硬朗的下巴和线条分明的薄唇,以及高挺的鼻梁,和上面的墨镜。
黑瞎子居然睡觉也戴着墨镜。
她又把目光往下移,看到一条肌肉线条流畅的古铜色手臂正搭在她手臂上,掌心松松地扣着她的肩膀,手臂上有一道很浅的旧刀疤。
而她的腰间还搭着另一只冷白皮肤的胳膊,手掌贴着她的腰侧,传来温热的体温。
再往下,她的一条腿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黑瞎子的腿上。
而她背后还紧贴着另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,她颈下是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,手指自然蜷曲着,指节轻轻贴在她肩胛骨上。
她的后背紧贴着的胸膛呼吸平稳而绵长,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脊柱上,节奏沉稳有力。
她不必回头就知道那是谁,他的气息太独特了,清冽干净,像是山巅雪松,闻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。
沈玉汐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。
她、跟两个大男人、在同一个睡袋里、睡了一整夜。
她的腿还搭在黑瞎子的大腿上,背后贴着张起灵的胸膛,整个人被两个人严丝合缝地夹在中间。
沈玉汐猛地坐起来,动作太大把张起灵和黑瞎子的手臂都甩了下去。
睡袋从她肩上滑落,露出了完好无损的衣服。
黑瞎子的墨镜歪了一下,他抬手把它扶正,然后打了个哈欠:“沈道长早啊,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嘴角挂上了惯常的痞笑。
“你们——我——这是怎么回事?!”沈玉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。
“你昨晚差点冻成冰棍了,”黑瞎子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手臂,“我跟哑巴一人一边,给你当了半天暖水袋,怎么样,服务还到位吗?”
沈玉汐感觉很荒谬又很无语,想生气又不知道怪谁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她憋了半天,憋出两个字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不客气不客气,”黑瞎子伸了个懒腰,“不过沈道长你确实太会勾人了,睡觉的时候一直往我怀里钻,我又不是柳下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