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汐挂了粤菜馆的电话,又翻出通讯录里黑瞎子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,那头传来黑瞎子懒洋洋的声音:
“哟,沈道长,这才刚分开几个小时就想我了?”
“谁想你了,”沈玉汐没好气地说,“黑爷,张起灵在旁边不?让他接一下电话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黑瞎子意味深长的一声“哦——”,尾音拖得老长。
紧接着是脚步声、门板吱呀的响动,以及黑瞎子压低了但故意压得不够低的声音:“哑巴,沈道长找你。”
几秒之后,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的呼吸声,很轻,但就是不说话。
沈玉汐早就习惯了这种单方面的沉默,自顾自地开口:
“张起灵,我刚才订了白斩鸡,每天一只,送货上门,连送一百天。
今晚就开始送,地址是你们现在住的那个院子。”
电话那头依然是沉默,但呼吸声还在,说明他在听。
“你一定要吃,不吃的话就浪费了。”她理直气壮地补充了一句,“浪费食物是要遭天谴的。”
沉默持续了几秒,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: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但沈玉汐莫名觉得这个“嗯”里带着一丝柔和,她瞬间想到墓里那个怀抱,立刻就有点不自在。
“那就这样,挂了。”沈玉汐说完果断按了挂断键。
她刚放下手机,就发现解雨臣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。
他面前的饭菜已经吃完了,手里端着茶杯,眉梢微微挑着,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。
“一百只白斩鸡,”他把茶杯放下,“连送一百天,你对他倒是挺上心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沈玉汐总觉得他嘴角那个弧度里藏着点什么。
“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?”她试探着问。
“吃醋?”解雨臣帮她夹了几道菜,和平时一样从容不迫,“一只鸡而已,我犯不上。”
“一百只。”
“一百只也犯不上。”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俯下身,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。
“反正你人在我这里,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“跑不了。”
沈玉汐捂着耳朵瞪了他一眼,耳尖红得能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