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揉了揉眉心,声音里透出一股快要压不住的疲态。
“上次进攻,那个加强连是怎么折的?”
侦察兵低声道:
“北侧B区。”
“他们推进到B区中段时,地下管道井突然被虫子顶穿了,后路被切,前方三个储罐之间的夹层里冲出来几十只,把队形冲散之后逐个吞掉了。”
会议厅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郑承柯放下搪瓷缸,转头看向右手边一直没说话的另一名高级军官。
“老李,你们这边有没有办法从上面运兵上去突破?”
姓李的军官摇了摇头。
“从上面进去也行不通,储罐顶部那些检修口直径不到一米,虫子倒是能大批量自由进出。”
“而且储备库周边空域有很多管道桁架,直升机低空作业的风险太高,万一撞上什么东西,我们损失不起。”
会议厅彻底安静了。
见又是这种沉默的情况,坐在主位上的军方副总指挥官叹了口气。
“那今天先到这儿吧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各自回去再想想办法,明天早上继续。”
众人陆续起身往门口走。
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郑承柯走到门口时,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他。
“郑局,等一下。”
郑承柯回过头。
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军官,肩上扛着少校衔,站在会议桌末位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