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已经亮起了灯光。
那光不是从灯笼里发出的,而是从地面上,台面上,从空气中自己浮现出来的。
惨白中透着一层层幽幽的蓝,像磷火在燃烧。
光影中,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戏服,那是老式秦腔武将的行头。
但是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灰扑扑的,好像从土里刨出来的。
他脸上画着花脸,黑白红三色勾勒出一张刚毅的面容。
那些油彩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皮肤。
他手持一柄长枪,枪尖上拴着的红缨在风中微微飘动。
他如同一座大山一样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鼓锣声越来越密集,板胡声也没有停越来越急促,激烈。
整座戏台仿佛都跟着节奏颤抖。
米莱吓的都要哭了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“季小姐,肇先生,这,这是人还是鬼,这到底是什么东西,真的要唱戏,我们应该怎么办啊?现在,我们报警吧”
朱猛和郑宫两个男的也没好到哪去?
两人瑟瑟发抖
天知道这一幕对于坚信唯物主义的理科生来说是天塌了
季望舒缓缓开口。
“是什么不重要,戏已经开场,就不会停,听着吧”
话音刚落
台上的武将猛地一个翻身,长枪在手中转了一个圈,枪尖划破天空,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
脚步急促有力,每一步踏出去,整个戏台都为之一振
他开口唱了,声音浑厚苍凉,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。
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胸腔深处硬生生的挤出来,粗粒,滚烫带着血的味道。
“金沙两岸摆战场,马步三军列两厢,一来是马超把阵闯,二来是韩遂他动刀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