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望舒就这么看着沈芝,从路过的侍者手上拿了一杯橙汁。
她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,在沈芝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沈芝明显吓了一跳,身体微微的往后缩了缩。
当看清楚来人是季望舒的时候,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,困惑,警惕,还有一点点好奇。
“季,季小姐”
她的声音还是很小,就好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。
“介意我坐在这里吗?”
沈芝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显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的在膝盖上点来点去。
季望舒早就注意到了,她的指甲剪的很短很短,有些地方甚至剪到了肉里,而指尖上有一些干掉的水彩颜料,嵌在了指甲缝里,没有洗干净。
季望舒的目光在沈芝的手上停了一瞬。
渗进皮肤纹理里洗不掉的颜色,只有一个常年和画笔还有颜料打交道的人才会这样。
“沈太太平时有什么爱好?”
季望舒问的随意。
沈芝的睫毛颤了颤,嘴唇动了动,犹豫了好几秒才说。
“我喜欢在家里看看书,做做饭,我没有别的爱好,我就是个家庭主妇”
“不画画吗?”
这四个字落下去的瞬间
沈芝的身体猛然的绷紧,那种反应不是刻意的掩饰,而是完全下意识,生理层面的应激反应。
她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,再拨一下就会断掉。
沈芝的脸色也变得很白,嘴唇上的血色退了几分,垂下眼睛,声音轻的像一片落叶。
“不会画画,我不会画画”
很明显,她在说谎
能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季望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