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大师,当年,他就已经放下身段,叫了。
季望舒微微抬眼。
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眸光清冽如寒潭。
“嗯”
封梧这才坐在了沙发上。
旧人再见,好像有很多话要说,又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?
桌上,已经备好了茶。
季望舒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,品了一口。
淡淡开口
“你已经没有几年寿数了,还想一直瞒着他?”
封梧的嘴角冲动,脸上露出一个介于苦涩和欣慰之间的表情。
刚才,还挺直的背脊微微松垮了几分,像是一座很坚持了太久的山,终于露出了裂痕。
“不了,就让这孩子恨我一辈子吧,这样,他也能好过一些,我早就活够了,早点下去,陪她更好”
季望舒垂眸
“你的妻子早就投胎轮回了,你死了,也碰不到她了”
季望舒从来不会给人编织什么浪漫虚幻的梦。
封梧无奈苦笑
他怎么会不知道?
其实,一切都是自己自我安慰的念想罢了。
季望舒放下茶杯,看着对面的封梧。
人总是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,还选择自我欺骗,只是为了好过一些。
“谎言就是谎言,封誉早晚会知道当年的真相,而你自以为的好,也会成为他未来一辈子的枷锁,八年了,你该给他一个解释,否则,一旦你死了,那十几个所谓的私生子,封誉不会放过他们的”
封梧叹气,目光空着,声音沉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