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楠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藏在衣袖下的手指慢慢蜷起来,
骨节泛白。
她怕他。
这个认知像一把刀,从他的胸腔里捅进去,搅了一圈,又拔出来。
不是那种尖锐的、剧烈的疼,而是一种钝的、闷的、让人喘不上气的疼。
谢楠枫的眼睫微微一颤。
人生第一次,他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,正在一点一点从他指缝间流失。
“大哥若是没有别的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外头冷,大哥也早些进屋吧。”
谢安念出声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得体疏离的微笑。
不等谢楠枫回答,她微微欠身,转身便走。
谢楠枫站在原地,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。
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,渗出了鲜血。
女孩眼中疏离客气的神色似乎还在脑中回荡,久久不能抹去。
兄友弟恭的这种结局,理论上是他最希望看到的。
他之前也是这么想的。
可是……
为什么真的变成这样之后,他却高兴不起来呢。
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阴暗地、扭曲地生长着。
像藤蔓,像某种被压在石头下面的、不见天日的生物,
在黑暗里慢慢地、慢慢地,不断生长。
回到院子,谢安念刚要解开斗篷,一个丫鬟就走了进来。
那丫鬟在她面前停下。
“小姐,老爷吩咐我叫您现在去西边的厢房。”
谢安念眉头轻皱,解斗篷的动作顿住。
谢墨渊这次找她又想耍什么把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