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雀日里话少得可怜,做事干净利落,从不主动提建议,今日倒是破天荒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我愁不愁了?”谢安念打趣道。
白雀面不改色:“您愁的时候会叹很多气,很吵。”
谢安念:“……”
行吧。
她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往窗外看了一眼。阳光正好,把院子里那层新雪照得亮堂堂的,确实是个出门的好日子。
“那就出去走走吧。”
白雀点了点头,转身去备衣裳。
谢安念换了一身鹅黄织锦厚袄裙,领口袖口都镶了白狐毛,茸茸的,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刚绽开的迎春。
裙摆绣了银线缠枝莲,走动时若隐若现,像月光落在花瓣上。
外罩一件月白色绸缎斗篷,把她那张小脸衬得愈发白净。
“走吧。”
侯府门口,
白雀已经转身掀了帘子。
谢安念拢了拢斗篷,借力上了马车。
马车渐渐驶到街上,大街上十分的热闹。。
大寒是一年里最后一个节气,又逢了晴天,很多人都出了门挤在街上。
卖糖葫芦的老翁扛着草靶子,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,像一串串红宝石。
几个小孩子围着他转,叽叽喳喳地吵着要买。
对面捏面人的摊子,老师傅的手巧得很,三两下就捏出一个孙猴子,金箍棒举在头顶,栩栩如生。
再往前走,是卖字画的、卖胭脂水粉的、卖糖人的、卖剪纸的……
摊子一个挨着一个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子的笑闹声混在一起,把冬天的寒气都冲淡了几分。
谢安念掀开车帘,往外看了一眼,眼睛亮了一瞬。